第二十三章_老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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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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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们也都去住。”陈忠孝听了不高兴:“没关系,不住。”我看着他说:“你不住就拉倒,我们去住。”陈忠孝蛮横地说:“得得,你住去。告诉你,孩子冻着,就和你算帐!”

第二天早晨,邻居张大哥从地震棚里钻出来,看见陈忠孝开门出来,就问:“忠孝,你没住棚子?”陈忠孝没好气地说:“我住它?象个狗窝似的。”张大哥一斜眼睛:“哎哎,你咋能说这话?老太太还在里面呢,肖兰她们住啦?”陈忠孝更没好气儿:“住了,我说也不听,我的话不如狗放屁!”我听了很生气就要出来和他吵,母亲也很生气,但还是拽住了我不放。张大哥看看我家的地震棚又看看陈忠孝说:“你咋越说越不象话?”陈忠孝看着地震棚:“就是这样,专门和我别劲儿。”张大哥不顺着陈忠孝说话:“拉倒吧,不是人家和你别劲儿,而是你和人家别劲儿。镇上叫大家防地震,那就防着点儿,有啥不好?连我都住狗窝呢。”陈忠孝很尴尬,没有说话。

我听了张大哥的话,心里也就明白,张大哥也是在回击陈忠孝,陈忠孝的话不仅仅是骂我们,连张大哥也骂了,所有的住地震棚的人他都骂了。

一天,弟弟同学石明山的哥哥结婚了,自己单过不和父母在一起过,石明山就和我说,求陈忠孝给他哥哥分户口。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就一口答应下来。等到晚上陈忠孝回来我就和他说了,陈忠孝一听就满脸的不高兴:“你答应了?”我说:“是啊。”陈忠孝气冲冲地说:“我不给办。”我很奇怪:“为什么?”陈忠孝不耐烦地说:“和你说,你就给办去。”我一听就不高兴了:“我又不在公安局,我怎么能给办呢?人家和我说,不是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吗?我不是你老婆吗?”陈忠孝不屑一顾:“老婆?老婆在我这儿说话就不好使。谁想通过你求我办事那是没门儿!”我听陈忠孝说这种话就生起气来:“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啦,你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,人家都把老婆放在第一位,老婆说啥是啥,你可倒好。我这个老婆在你的心中一点儿位置也没有,我说啥你倒不干啥。”陈忠孝冷笑道:“你说对了,我就是这样。你也不是如此吗?”我说:“我怎么象你这样了?”陈忠孝怒气冲天地说:“我说和我家好你咋做不到呢?”我一听他又是这一套,就说:“我的观点就是两好割一好,你和你家都不干嘛,你们就是要一头热,不平等。所以就对我不满意。你们的要求是不平等的也是不合理的,所以我不能答应,也不能按你们的要求去做。”陈忠孝还是怒道:“我家对你不满意,我就对你不好。你一辈子不能让我家满意,我一辈子就对你这样。”我也很生气:“你还是老观点,宁可和老婆搞不好也不能得罪家里人,是吧?”陈忠孝大声说:“对!”我也大声地说:“既然如此,你还找老婆干什么?要孩子干什么?”陈忠孝狠狠地说:“不能不要,人都这样。但我的原则是必须服从家里人的心意。”我气呼呼地说:“那你就服从他们吧。”陈忠孝坚定地说:“那当然。”

陈忠孝到底也没有给石明山的哥哥分户口,后来,我找公安局的韩成利帮忙,给石明山的哥哥分了户口。我已经答应人家的事儿怎么能不给办呢?陈忠孝不给我面子,我不会另寻途径吗?不过,从这小小的事情上,我又一次地看清楚了陈忠孝对我的态度。

冬日,腊月。有天晚上,陈忠孝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我的胃疼,也没有睡着。陈忠孝来回地折腾,我更觉得难受,我看看陈忠孝,他也没完没了的,还唉声叹气的。我有些心烦,就问:“你怎么地啦?”陈忠孝又唉了一声:“他奶又犯咳嗽病了,他老姑也感冒了,心里总惦记着,就睡不着。”我看看他那折腾劲还是挺大的就说:“明天你再看呗,快睡吧,都十二点了。”陈忠孝翻过身来问:“你咋没睡?”我皱皱眉:“胃疼。”陈忠孝听了也皱皱眉:“咋净事儿,赶纸糊的了。”我听了陈忠孝的话很不满:“我又没有麻烦你,你不管我拉倒,何必说这话?”我越想越不是滋味,都是有病,可陈忠孝的态度是多么的不同啊,我本想把他拽起来,好好地说他一顿,但是有老母亲在身边,怎么能在让她再多操一份心呢?我狠狠地瞪了陈忠孝一眼,翻过身去,再也不看陈忠孝了。

第二天早晨,我睁开眼睛一看都六点钟了,赶快地爬起来,又推推陈忠孝:“快起来,都六点了。我做饭,你生炉子。”陈忠孝不满地说:“生啥炉子?昨晚十二点多才睡,你不是知道吗?”我生气地说:“我比你睡的还晚呢,屋里太冷了,孩子得穿衣服,他姥也咳嗽怕冷。”陈忠孝又裹了裹棉被,气冲冲地说:“我就不生!”我看了看裹得严严实实的陈忠孝又说:“你怎么这样,你”母亲急忙说:你就别说了,我去生。“我担心地说:”妈,今早儿你又咳嗽一大阵,都上不来气,怎么能生炉子?”母亲就下地,但她又咳嗽起来,真是不行,母亲只好回到炕头上。强儿穿好衣服就下地玩,小手都冻得通红,母亲围着被子咳个不停。

饭做好了,陈忠孝才起来,他穿衣服的动作很慢,满腹心事。他下地一看,饭没盛就怒道:“饭咋还没盛?一会儿不晚了吗?”我也没好气地说:“你喊什么,怕晚你不会早点儿起来吗?”陈忠孝蛮横地说:“你放屁,我不是寻思他奶他们睡得晚吗?”我气冲冲地说:“你就知道惦记他们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,更不要说别人了。”陈忠孝一挺胸脯:“那是。”我狠狠地瞪了陈忠孝一眼:“哼,看你个缺德样儿!”

十天以后,强儿的腿不知道怎么的了,一瘸一拐的,我就带他上医院去看,医院的外科大夫听我的叙述后,仔细地给强儿检查。然后,大夫对我说:“你这孩子的腿可能是麻痹,上齐市确诊一下。”我一听就吓一跳:“什么,麻痹?这么严重?”大夫略一沉思:“我怀疑是,因他的症状很象,去确诊一下吧不是更好吗?,你得赶紧去。”我担心地说:“那要是的话,这腿不就完了吗?这孩子不就残废了吗?”大夫看我那焦急万分的样子,就安慰道:“你不用着急,不一定是,赶紧去确诊吧。”我的眼泪都出来了,背起强儿就走。

我一边背着强儿走一边胡思乱想,大夫的话多么可怕呀,要是麻痹的话,强儿的腿就难以治好,没听说谁家得麻痹的腿治好的,那孩子一辈子可就完了,有父母在还好一点儿,要是父母不在了,谁来照顾他啊。我越想越害怕。“肖姐,你干啥去呀?”一个声音响在我的耳边,我不由得一愣,抬头一看,原来是医院的刘亚丽,她是我们学校老教师刘配岩的大女儿。她的个子有一米七十多,长得很漂亮。她的父母离婚多年,她兄弟姐妹四个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,也都随了母亲的姓氏。

我看了看她就说:“啊,是亚丽呀。我找他爸去。你没上班啊?”刘亚丽逗逗强儿:“这孩子长得倒很白就是眼睛小点儿,象你家我姐夫。啊,我今天休班。”我又问:“患者多吧?”刘亚丽说:“可不是?这个季节患者就多。尤其是咳嗽病人住院不少。哎,你家老太太也住院呢。”我说:“啊,五六天了,他爸这几天都在那儿。“刘亚丽说:“你家我姐夫那可是真孝心,我都没见过象他那么孝心的儿子。黑天白天地照顾他妈,喂药喂饭,端屎端尿,跑东跑西。成宿成宿地看着,一点儿觉也不睡,他哪儿来的精神头?那他还怕他妈不满意。可担心******病了,和我说上火直干燥。不管是大夫护士,还是患者或是知道的,没有不夸他的,都说这样的大孝子没见过,说你老太太有福哇。你家我姐夫对他家其他人也好,前天用自行车驮他妹妹看病打针,昨天他姐孩子也病了,也是他请大夫给看的。这几下子可把他忙乎坏了,眼圈都红了,人也瘦了。”

我听了,又气又伤心,眼泪都要流出来了:“对他家是够孝心的,可是”刘亚丽说:“可是什么?”忽然发现我的神情不对:“哎,肖姐,你咋地啦?”我强行止住自己的眼泪:“没什么。”刘亚丽满腹狐疑:“哎,对了,你找我姐夫干啥?”我满脸愁容地说:“孩子的腿不好使了,大夫说象是麻痹,让我赶快上齐市确诊。我要上你们医院找他商量商量今天就去齐市。”刘亚丽一听也急了:“哎呀,要是麻痹就糟了,赶快去。今早我下班时,碰见我姐夫了,他说回他爸家睡会儿觉,又是一宿没睡,说回你家孩子闹,屋子冷。”我说:“那我就直接去他家找他。”刘亚丽看看我背着孩子就说:“我知道他爸家,还离这儿挺远。你背个孩子多沉。我骑车去找,你就回去吧。”我看看刘亚丽:“太好了,谢谢你。我都有点儿背不动了,这两天连着急带上火,我也有病了。”刘亚丽安慰道:“你也别太上火,不一定是。我走了。”我望着刘亚丽的背影,想起刚才的话,眼泪直泻出来。

我回到家,不太长工夫,陈忠孝也回来了。他一进屋就没好气地说:“咋******净事儿!放屁赶当当,我妈他们有病还没好,这小王八犊子又来事儿。什么******麻痹,那么巧就得上了?不去,我没工夫,我妈还顾不过来呢。”我一听就怒道:“你就知道有你妈,你一家。孩子你就不管了?孩子的腿大夫说挺重的,让赶快去齐市确诊,要是,就得抓紧治,耽误不得。”陈忠孝也怒冲冲地说:“咋地?他奶有病就不行管了?”陈忠孝说着就上前来想要打我:“你这个老娘们太不象话了。”

强儿见了,吓得抱住了母亲的脖子。母亲见此情景就说:“你们别吵吵了,孩子有病,大夫说的挺严重,就得抓紧看。再说了,肖兰也没说不让你管你妈。”陈忠孝横叨叨地说:“你听听,你姑娘说的什么驴子话!”我见陈忠孝如此不说理就说:“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管了吗?你不是从开始到现在都管着吗?但孩子的腿也得管哪。”陈忠孝摆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架式:“你不让管行吗?我听你的吗?我管那头,这小犊子你不会管吗?”我看他那架式十分令人讨厌:“这些天不都是我管的吗?上外地我一个人整得了吗?我背个孩子上下车,跑东跑西的,能行吗?再说我也病了。”陈忠孝不耐烦地说:“你们娘们都是纸糊的,净病!”我看他那副神态就生气了:“我们有病,你管什么啦?什么也不管,还说这话!”

陈忠孝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管,该的?”我说:“你不是这家人吗?我不是你老婆吗?你不是他爹吗?”陈忠孝蛮横无理地说:“哼,老婆咋样?爹又咋样?”我说:“那你就得尽丈夫和父亲的责任。”陈忠孝还是蛮横地说:“什么******责任,我不在乎。”我又问:“少说废话,孩子的腿你到底管不管,看不看?”陈忠孝斩钉截铁地说:“不管,不看。没工夫,我妈那儿还顾不过来呢。”我说:“你家不是有兄弟姐妹一大帮吗?”陈忠孝说:“那我也得管,他们都不如我精心。”我说:“那好,我也不和你说了,讲不出理来。我找你领导去。”陈忠孝一听这话,大怒:“嗬,你还来尿了。你找去,我等着。”我说:好好,看你领导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。”陈忠孝一甩手:“你去吧,我还得上医院,我妈该打吊瓶了。”说完,他就走了。

我气得哭起来,强儿见了,也哭起来,母亲也流泪了。母亲安慰我说:“你就别哭了。让你哥和你去,就让他管他妈吧。”我擦干了眼泪:“不,他家也不是就他老哥一个,再说了,他都管多少天了,我就让他和我去一天又不是多,回来他再去管他妈呗。他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管,还是个人不?我不能总迁就他,好象我好欺负似的。我得找他领导说说。”母亲看着我说:“我看你就别上单位了,影响不好。”我也看着母亲:“妈,你以为我愿意去呀?我不知道吗?我呀,也是让他逼的没办法。咱家人谁能劝得了他?咱们家人对他那么好,反过来他对咱们怎么样?不说别的吧,就说你对他那么好,他睡觉你都给他盖被,房子家产都要给他,你咳嗽这么厉害,他都没问过一声。他妈有病,他一宿宿地陪着不睡觉,自己的亲生儿子有病住院他就一宿宿地大睡。现在自己的儿子腿都要麻痹了,他却无动于衷,这也太狠了。天下哪儿有这样的爹?不行,我得去他单位,请领导好好教育教育他。”母亲听了我的话,也觉得陈忠孝实在是太过分了,又没有办法说动他。

我去了陈忠孝的单位,和领导说了有关情况,领导也觉得陈忠孝做得不对,批评教育了他,让他和我一起去齐市给孩子看病。陈忠孝在领导的劝说教育下,不得不和我抱着孩子去了齐市。经过地区医院的确诊,强儿的腿不是小儿麻痹症,我才放下心来。

十二月份的下旬,有一天,我背着强儿下班回来,寒风凛冽,大雪纷飞。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到家以后,又是停电。屋里连个蜡烛都没有点。屋子里很冷。我点上了蜡烛,看见母亲蜷缩在被里还不断地咳嗽。咳嗽病本来就是因为气候的寒冷造成的,屋子里那么冷,母亲的咳嗽怎么能不犯得厉害呢?母亲见我们母子回来,就挣扎着起来,在蜡烛的微光里,我看见了母亲脸上的汗珠,我的心好疼。

强儿扑到母亲身边,甜甜地说道:“姥姥,我回来了。”母亲重重地喘了口气:“强,快上姥这儿来。我抱着你能暖和点儿。”强儿就钻到母亲的怀里,母亲就把他抱在怀里,母亲身上裹着被,强儿也就被裹在中间了。但还是很冷,娘俩直哆嗦。我看了他们的样子,我的泪都出来了,我问母亲:“妈,炉子灭了?”母亲声音颤微微地说“可不是?屋里没有煤了,我也出不去。再说煤也不多了不够烧。”我擦了把眼泪:“妈,都怪我晌午着急,没收煤。冷了吧?你别怕煤不够烧,咱们再求人买。你咳嗽,怕冷。我刚才进来,看见院外堆着煤,是咱家的吧?”母亲回答说:“是咱家的,下午送来的。煤可不好买了,是你哥求人给买的。”我安慰母亲说:“再难咱也得想办法买。妈,你别看他爸,该烧就烧。他也真够缺德的了。晚上炕凉,给你多烧点儿他就舍不得。”母亲很难过,没有说什么,只是唉声叹气。我心里更是难过,我们没有地方住,母亲收留了我们,在母亲的家里,陈忠孝却不能善待于他有恩的人,尤其是百般疼爱他的老人我的母亲。

我又给母亲和强儿围了一床被:“妈,我去取点儿煤来生炉子。”母亲看看我:“你感冒没好,多穿点儿,别再冻着。”我把炉子生好了,但是屋子里的温度太低了一时也缓不过来。

电还是没有来,那时候的停电。次数多,时间长。做饭就用风轮,风轮是手摇的,最好有两个人做饭,一个摇风轮,一个做饭,陈忠孝经常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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