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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1章 余波和转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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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还会过来。
这天傍晚,他又蹲在门口抽烟,望着远处的空地发呆。
傻柱拎着空饭盒从屋里出来,准备去水池边刷洗。
经过何大清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没看他,却闷声问了一句:
“都……埋利索了?”
何大清被烟呛了一下,咳嗽两声,才哑着嗓子回答:
“嗯,埋了。城外……东边。” 他说得含糊,但意思到了。
傻柱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走到水池边,打开水龙头,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他用力刷着饭盒,仿佛要把什么看不见的污垢一起刷掉。
死了,埋了,一了百了。
那些压在他身上十几年的、来自这个老太太无形的影响和暗示。
那些让他对易中海感恩戴德的“谆谆教诲”,似乎也随着那具尸体一起被埋进了土里。
他心里空落落的,不是解脱,也不是悲伤,就是一种巨大的茫然。
好像一直撑着的一根歪扭的柱子突然倒了。
他站在原地,不知该怎么站,也不知该往哪儿走。
何大清看着儿子沉默刷洗的背影,狠狠吸了口烟,辛辣的滋味直冲肺管。
他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梦。
梦里还是十多年前,聋老太拉着他的手,语重心长:
“大清啊,走吧,出去闯闯,柱子有我和老易呢……”
梦里的他信了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醒来,只剩下无边的讽刺和悔恨。
现在,说这话的人死了,听这话的人落魄半生,信这话的儿子与自己形同陌路。
真是一场荒唐透顶的戏。
他掐灭烟头,站起身,佝偻着背,默默离开了院子,没有跟傻柱打招呼。
有些隔阂,不是几句苍白的解释和几顿饭就能消弭的。
易家,那扇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,整整三天没有开启。
直到第四天下午,日头偏西时,门才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。
一大妈像是怕光似的,先探出半个苍白憔悴的脸,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。
院子里没人。
她这才轻手轻脚地闪身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盖着蓝布的小竹篮。
她没有去倒垃圾,也没有去水池。
而是低着头,脚步虚浮却又目标明确地,朝着中院老聂家走去。
走到老聂家门口,她停下,抬起手想敲门,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,脸上满是挣扎和惶恐。
她在门口足足站了有两三分钟,胸口剧烈起伏。
最终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、颤巍巍地敲了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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